——高清时代单系统录音存在的问题(上)
数字电影和高清电视单系统同期录音的视频后期与音频后期的大体工艺过程如下图所示:
目前,绝大多数数字电影的同期录音仍然采用类似于电视节目制作的单系统录音方式,主要是因为数字电影(电视电影)的制作工艺直接沿用标清电视节目制作的传统。另一方面则是出于经济方面的考虑,因为这样可以省掉一台高质量的录音机和相应的消耗材料,直接节约制作成本。另外,在接下来的后期制作过程中还可以用很简便的方法直接对声画素材进行一次性剪辑。
目前数字电影的后期制作工艺流程大致是:所有素材均记录在录像磁带,进入后期后,首先根据工作台本和场记,将所需要的素材片断下变换到标清格式进行采集,然后进行声画粗编,修改,剪定。利用EDL进行高清晰度素材批采集,经过必要的高清特技制作然后输出为高清母带。
这就存在一个问题,在标清粗编阶段采集的音视频素材都是不准备在完成片中使用的,因此对采集质量特别是音频信号的采集质量一般是不作考虑的,而且在进行剪辑的同时会把所保留镜头长度以外的可能有用的声音素材都剪掉。随着廉价的非线性剪辑设备的普及,粗编过程一般都是在这样的设备上完成的。也许是由于传统的缘故,此时的剪辑师一般也不过多地顾及声音,而是把它留给录音师在音频制作环节中解决。然而在高清批采集过程中,由于素材批采集是按照EDL进行的,所以在输出工作带和OMF文件中一般音频信号的剪辑点都不是十分合适。而这种作业方式又使得OMF中并没有足够的素材余量供录音师进行剪辑点的调整(尽管几乎所有的视频工作站都具有在批采集时预留一定的素材余量的设置)。由于在剪辑阶段的损失,当节目转入音频后期制作环节时录音师不得不回过头重新进行声音素材检索和采集,极大地降低了后期制作的效率和质量,而且大幅增加了设备租用的成本。
——高清时代单系统录音存在的问题(下)
不仅如此,当我们采用单系统录音的高清电视节目制作工艺,经常会遇到几个方面的问题:
1.目前使用的高清格式比较复杂,虽然音频格式与物理接口相对统一,但图像格式很多,既有720p的DVCpro HD也有1080i的HDCAM等。在后期制作中,常常遇到不同格式之间的转换问题,但是面对大量的拍摄素材,不可能全部都进行格式转换或采集,一旦需要重新采集就会额外增加技术成本。
2.目前高清设备保有量还不是很充足,有些摄录像设备的使用率过高,维护不及时,难以保证良好的技术状态。而有些机型是设计上的先天不足,导致录音技术质量得不到保证,如A/D转换器设计不良导致的音色劣化,有些是电路结构导致的信号通路可靠性不够。摄录一体机的可靠性和音频通路的质量直接影响同期录音技术质量。
3.随着录音技术设备的发展和影视高清节目声音制作工艺的变化,多声道立体声的应用越来越普遍,原来只在电影院采用的5.1声道重放系统早已在广播电视系统中实现并开始在家庭中逐步普及,由此引发了声音工艺方法和制作技巧的大幅度改变,多声道现场录音和多声道便携录音机的应用越来越普及,仅有2~4个音频通道的录象机或摄录一体机就远远不能适应现场录音的需求。
——双系统录音的优势(上)
自从有声电影问世以来,电影的同期录音绝大多数采用双系统进行录音。这是因为,早期的电影录音都是机械、光学录音。直到采用磁性录音,都难以将录音系统整合进摄影机内部。事实上所有的商业电影都是采用双系统进行录音的。所以在模拟磁带录音技术的后期,大量采用便携式磁带录音机作为现场录音的主要设备。
仿照电影摄制的数字电影和高清电视节目双系统录音,应该是一个由录音部门自行掌握的可靠的完全独立的录音系统。其最大好处是可以获得尽可能高的音频质量和更专业的声音处理。
双系统录音不需要再用电缆连接调音台和摄录一体机,也不必用摄录一体机记录声音。而是使用硬盘录音机或专业的固态闪存录音机作为录音主机。并通过时间码系统取得声画同步。
数字电影和高清电视双系统录音制作的工艺流程如下图所示:
采用双系统录音的高清节目制作工艺流程
——双系统录音的优势(下)
改用双系统进行同期录音之后,视频工艺流程基本不变,只是用来进行画面剪辑的参考声轨是摄录一体机自身拾取的信号或通过返送设备从现场调音台输入摄录一体机的,并不参加将来的声音混录,所以其技术质量如何对声音终混没有影响。随后将EDL和OMF文件导入音频工作站,其中剪辑过的声音作为同期素材替换的参考声轨。利用EDL对单独的录音机记录的同期录音素材进行采集、导入或排序,由于使用的是原始录音素材,不仅保证了尽可能高的音频技术质量,而且时间线上的声轨段落可以在原素材长度范围内任意调整,避免了素材余量不足带来二次采集的麻烦,免除了长期租用高清设备的昂贵代价。
由于采用独立的专业录音机,在技术上保证了音频信号的记录质量,并且可以提供数量充裕的记录声轨,为多声道现场录音带来便捷。
多年以来,经历了模拟记录设备和线性数字记录设备的运用阶段,直到采用数字音频工作站进行声音后期制作,音频素材的快速上下载成为后期制作环节中亟待解决的一个技术瓶颈,素材实时数字化采集成为进一步提高音频后期制作效率的最大障碍。在同期录音中直接采用非线性介质的专业录音机则只需直接将素材导入音频工作站,免除了实时采集的时间浪费。
硬盘数字录音机和固态数字录音机的问世无疑成为同期录音回归双系统的动力和催化剂。
——双系统录音的实践(上)
2004年,我们承担了中视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的高清电视连续剧《前门楼子九丈九》的录音工作,该剧使用Panasonic AH-27 720p数字摄像机,按照惯例我们采用单系统录音,即所有音频信号经调音台后用双向传输电缆送入摄录一体机的模拟音频接口,并将相应通路的E-E监听信号经摄录一体机的音频线路输出端子回传到调音台的监听输入。经过将近一个月的拍摄我们不时发现监听信号有不规律的噪声、莫名其妙的信号时断时续、输入信号电平在正常范围内但还音信号严重限幅、音色发瘪等问题。而且上述问题已经反映在已经拍摄完成的磁带上。经过排除录音系统及传输电缆的问题,认定噪声源来自摄录一体机的模拟音频输入端子。经过交涉,摄制组很快换用一台新的摄像机,并且未再出现类似故障。
在后期制作的过程中,由于早先拍摄的素材不断地出现噪声干扰问题,以至不得不通过替换素材来取得较好的的声音质量。尽管我们严格按照有关技术规范进行制作全过程的层层把关,没有任何技术指标的问题,但在其后的音质主观评价中还感觉节目响度和音色都与预期有较大的差距。
2004年,我们在拉斯维加斯的NAB展览会上找到了两款采用CF(Compact Flash)卡的专业录音机,Fostex FR2和Sounddevice 744T。它们都有着非常好的性能价格比,而且支持96kHz/24bit的高质量数字音频格式,完全适应目前的影视同期录音制作需要。
随后的一段时间,我们还特别留意在国内市场寻找价格低廉且符合专业录音技术指标的固态介质录音机。经过技术检测和对比试验后,我们认为在高清电视节目制作和低成本数字电影制作中上述两种录音机和Maranthz PD670都是可以采用的设备(后者唯一不足是采用非平衡线路输入且不支持时间码)。
——双系统录音的实践(下)
在2005年的高清电视连续剧《大阿哥溥俊》中,我们设计了双系统录音的技术方案,采用Maranthz PD670作为主要录音设备,所有的同期录音素材均是记录在CF卡上,之后再转储进大容量硬盘并定期进行DVD-ROM备份。摄录一体机的音频记录只是记录本机拾取或无线返送的参考音频信号。这样在进入音频后期制作阶段时只要将素材文件直接导入数字音频工作站就可以进行剪辑作业了。
经过与此前采用单系统同期录音的《前门楼子九丈九》(两部作品后期制作系统完全一致)所作的对比评价,不仅技术质量更有保证,而且在同样电平条件下音色和响度明显改善。
2005年底,《大阿哥溥俊》的同期录音及后期制作的全部工艺流程的试验成功。因此,我们决定在潇湘电影集团出品的数字电影《哨所外的风景》中采用双系统录音,这部影片录音所采用的录音机仍然是Maranthz PD670。遗憾的是由于数据备份硬盘的原因,该片只有1/3素材使用了双系统录音,其余部分仍然采用了单系统录音,即仍旧将音频信号记录在录像带上。然而,进入后期制作阶段却发现,所有记录在HDCAM磁带上的音频信号都严重削波失真且幅度很小,经过技术分析表明并非录音电平设置不当所致。我们判断这个现象应该是摄录一体机模拟音频放大器或A/D转换器故障。无论如何ADR是不可避免的了,通过这样一个事例,更说明了采用双系统进行同期录音的必要性。
2006年2月,我们再次在数字电影《青槟榔之味》的同期录音中采用了同样的双系统录音工艺。由于技术准备充分,所获得的的素材质量令人相当满意。
数字电影与高清电视节目设备工艺方案如下图所示:
实际的数字电影与高清电视节目声音制作设备与制作流程
——实践中的体会(上)
通过近两年在数字电影和高清电视节目制作方面的实践,我们对双系统录音有了比较深刻的认识。它的好处表现在:
1.由于硬盘和CF卡专业录音机采用了以IT技术为基础的通用存贮介质,不仅录音机本身具有极高的性能价格比,而且固态录音介质的价格也在以摩尔定律急剧地下降,总体上使得影视同期录音的技术成本有了大幅度地下降,因此在影视节目的同期录音中采用双系统录音并不会过多地增加拍摄成本,反而在后期制作环节中因为可能大大减少对高清录像机的使用而降低制作成本。
2.由于采用文件方式进行声音信号的记录,在进入后期制作环节时可以免除实时采集过程,大大节约了时间,必要时还可以通过网络实现远程信号传输。
3.双系统同期录音所使用的设备均为专业录音设备,由录音专业人员直接掌握并进行操作,所以因误操作而造成的设备故障率很低,整个系统可靠性较高。
4.由于摆脱了调音台和摄录一体机之间的电缆羁绊,一方面提高了拍摄过程的自由度,另一方面降低了各部门的工作强度,同时由于系统变得紧凑和便于操作,有助于录音人员随时调整设备技术参数,保证了声音的记录质量。
5.制作方案灵活,摄像设备和录音设备既可以保证声画同步记录,也可以分别启动和停止,随时记录并保留有价值的声音素材。
——实践中的体会(下)
当然,采用双系统录音还是有待改进之处。目前在影视录音后期制作当中对于时间码的运用还不够规范,特别是在多种格式并存的条件下,很多时候的同期录音素材还是依赖于手工对板的方式实现声画同步,这样在节目素材量不太多的情形下是可以接受的。当节目素材太多,靠手工对板的效率就显得十分低下,特别是目前许多影视节目制作的剪辑相比于传统的电影胶片剪辑不够规范,完成片中许多原始信息如拍板和参考声轨丢失严重。因此在拍摄阶段就采用和视频记录介质或流式数据完全一致的时间码就显得十分必要。采用何种方式的时间码同步方案才能既便于实际拍摄,又满足后期制作要求还需要在实际拍摄中逐步摸索。
可喜的是,市面上已经有了这方面用途的设备。Denecke和Ambient 设计生产的一些同步装置如Denecke Tri-level Syncbox和Lockit box都可以组成实用的单机或多机时间码同步解决方案。
由于近年来以硬盘和半导体存贮器为记录介质的便携式专业录音机纷纷问世,不仅在功能上完全适应影视同期录音的工艺要求,而且在技术指标上也充分满足了《数字电影技术要求(暂行)》和《电影数字放映暂行技术要求》(广发技字〔2004〕1036号)的相关要求。同时具备成本低廉,可靠性高,并且能够充分保证原始素材的完整性,为提高影视声音制作质量提供了极大的方便。因此,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采取双系统方式进行影视节目同期录音的工艺路线,将会是适应整个数字电影及高清电视节目制作总体工艺的一个优化方向。
相信在不远的将来,双系统同期录音有可能成为数字电影及高清数字电视节目制作的常规手段,尽管目前看起来这样做仍显得多少有些繁琐,但当它被确立为一个面向未来的技术体系并得到广泛运用,整个数字电影和高清晰度数字电视节目声音制作的障碍将不复存在。